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割席草 2009-7-2 11:34:53|
夏至一过，就到了收割席草的季节。
雨窸窸窣窣整夜地落，清早渐渐停了，连日的燥热被一洗而尽。便想起田野深处的席草，吸取了半个夏天的阳光，恣意却又秘密地抽长，墨绿得像大地母亲的发丝，柔韧细长。回乡下去！像要给自己一个求证，或者说寻觅一种久违的静，带着泥土芬芳的，夹杂着山野气息的静。
雨后的乡村，天空很高，清新而湿润。行走在泥泞的机耕道上，远远看着田里的庄稼，被田埂分割得一垄一垄的细碎，高高低低，大大小小，没有统一的阵容。田埂上的杂草染着浓郁的绿，偶有被劳作的脚跟踏碎，也默默地融入泥土，宿命般安心滋养下一季的生命。这时候，大可不顾形象，拎着鞋子赤足在湿漉漉的田埂上走来走去，没有了隔阂，脚下一片冰凉，这冰凉虽不同于儿时母亲掌心的摩挲，却给人同样的温暖。于是脚就放肆地亲吻大地，亲吻大地上的生灵，并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唇印。
站在田边，看一方清润的席草，密密匝匝的拥挤在一起，每一根都修长，没有枝桠的羁绊，甚至没有多余的叶，用一根线条就可以简单的描绘。但她们就是这么纯粹的生长着，美丽着，不理会身边的杂草枯藤，兀自绿得盎然。晨风吹过，静心屏气便可听到席草在窃窃私语，好像已经洞悉了有关雨后大地的所有秘密。
当下是收割席草最好的光景。二三十人挽起裤腿赤脚下田，趁着雨后的好天气展开抢收。割席草的躬身曲膝，揽过一把，便飞快地用镰刀齐根割断放在身后。抖席草的在后面提起席草，双手箍在靠近草尖的地方用力抖甩，长度达不到标准的便从手中滑落到地上，静静地等待某天被犁铧卷起的泥浪所吞噬。箍草的力度要恰到好处，否则不是伤了草叶，就是把合格的席草筛掉了。筛选过的席草会被横放在倒置的长凳上，用彩色的塑料带绑成大捆，再堆放到一旁。为防止割下的席草在烘焙前失去水分，还要有人不停地在席草上浇水以保持湿度。水沿着席草的弧度加速凝聚到草尖，生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珠，然后垂泪告别于大地。
在这幅忙碌的场景中，劳作者似乎并没有因为外来者而受到过多的打扰，继续热火朝天的干着，偶尔几句家常引起的小团热闹也让人觉得温暖。
还有点雨丝在飘，田野间的雾霭也还未完全消褪，在田边，就能感觉到的带着点草香的风沁入每一个毛孔，然后从身体的另一侧尽数卷去，人也感觉格外通透和清凉，似乎所有的烦恼与疲倦都被风带走了。待到风稍稍野到能吹翻荷叶，荷塘里便掀起白花花的浪。荷叶成浪，稻叶也成浪，只不过温柔得多。看得久了，竟生出些烟雨江南的韵味来。
几缕炊烟从农舍的头上升起，雨渐渐大了起来。快到晌午的时候，收割的人们陆陆续续从田里起身，洪亮的嗓门和爽朗的笑声预示着一上午的劳作成果颇丰。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味，在绕过一片荷塘的农家小院里，主人家早已预备好午饭等待大家。
菜品很简单，莲白回锅、石磨豆花、烘茄子、青椒南瓜尖、炒花生……院子侧面的木棚下大家随意围成几桌，和着院中漫天而落的雨的节拍，尽情享用。汉子们开始大口大口喝起烧酒，女人们则到厨房舀一碗热腾腾的醪糟，把甜蜜与温暖放到心里。劳动过后胃口大开，即便是再简单不过的菜也异常可口。
在院子的二楼凭栏眺望，山野朦胧，满眼生机。不断有灵动的燕子在雨中蹁跹，运气不错的话，甚至会在其中寻找到雪白的一只，惊喜得像意外受到了上天的恩赐那样。然后就这么安静地待着，继续聆听那隐逸得如世外桃源的乡村的诉说，任一直以来的浮躁被漫漫溶解，幸福也就像院墙边的青苔般开始蔓延。
雨窸窸窣窣整夜地落，清早渐渐停了，连日的燥热被一洗而尽。便想起田野深处的席草，吸取了半个夏天的阳光，恣意却又秘密地抽长，墨绿得像大地母亲的发丝，柔韧细长。回乡下去！像要给自己一个求证，或者说寻觅一种久违的静，带着泥土芬芳的，夹杂着山野气息的静。
雨后的乡村，天空很高，清新而湿润。行走在泥泞的机耕道上，远远看着田里的庄稼，被田埂分割得一垄一垄的细碎，高高低低，大大小小，没有统一的阵容。田埂上的杂草染着浓郁的绿，偶有被劳作的脚跟踏碎，也默默地融入泥土，宿命般安心滋养下一季的生命。这时候，大可不顾形象，拎着鞋子赤足在湿漉漉的田埂上走来走去，没有了隔阂，脚下一片冰凉，这冰凉虽不同于儿时母亲掌心的摩挲，却给人同样的温暖。于是脚就放肆地亲吻大地，亲吻大地上的生灵，并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唇印。
站在田边，看一方清润的席草，密密匝匝的拥挤在一起，每一根都修长，没有枝桠的羁绊，甚至没有多余的叶，用一根线条就可以简单的描绘。但她们就是这么纯粹的生长着，美丽着，不理会身边的杂草枯藤，兀自绿得盎然。晨风吹过，静心屏气便可听到席草在窃窃私语，好像已经洞悉了有关雨后大地的所有秘密。
当下是收割席草最好的光景。二三十人挽起裤腿赤脚下田，趁着雨后的好天气展开抢收。割席草的躬身曲膝，揽过一把，便飞快地用镰刀齐根割断放在身后。抖席草的在后面提起席草，双手箍在靠近草尖的地方用力抖甩，长度达不到标准的便从手中滑落到地上，静静地等待某天被犁铧卷起的泥浪所吞噬。箍草的力度要恰到好处，否则不是伤了草叶，就是把合格的席草筛掉了。筛选过的席草会被横放在倒置的长凳上，用彩色的塑料带绑成大捆，再堆放到一旁。为防止割下的席草在烘焙前失去水分，还要有人不停地在席草上浇水以保持湿度。水沿着席草的弧度加速凝聚到草尖，生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珠，然后垂泪告别于大地。
在这幅忙碌的场景中，劳作者似乎并没有因为外来者而受到过多的打扰，继续热火朝天的干着，偶尔几句家常引起的小团热闹也让人觉得温暖。
还有点雨丝在飘，田野间的雾霭也还未完全消褪，在田边，就能感觉到的带着点草香的风沁入每一个毛孔，然后从身体的另一侧尽数卷去，人也感觉格外通透和清凉，似乎所有的烦恼与疲倦都被风带走了。待到风稍稍野到能吹翻荷叶，荷塘里便掀起白花花的浪。荷叶成浪，稻叶也成浪，只不过温柔得多。看得久了，竟生出些烟雨江南的韵味来。
几缕炊烟从农舍的头上升起，雨渐渐大了起来。快到晌午的时候，收割的人们陆陆续续从田里起身，洪亮的嗓门和爽朗的笑声预示着一上午的劳作成果颇丰。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味，在绕过一片荷塘的农家小院里，主人家早已预备好午饭等待大家。
菜品很简单，莲白回锅、石磨豆花、烘茄子、青椒南瓜尖、炒花生……院子侧面的木棚下大家随意围成几桌，和着院中漫天而落的雨的节拍，尽情享用。汉子们开始大口大口喝起烧酒，女人们则到厨房舀一碗热腾腾的醪糟，把甜蜜与温暖放到心里。劳动过后胃口大开，即便是再简单不过的菜也异常可口。
在院子的二楼凭栏眺望，山野朦胧，满眼生机。不断有灵动的燕子在雨中蹁跹，运气不错的话，甚至会在其中寻找到雪白的一只，惊喜得像意外受到了上天的恩赐那样。然后就这么安静地待着，继续聆听那隐逸得如世外桃源的乡村的诉说，任一直以来的浮躁被漫漫溶解，幸福也就像院墙边的青苔般开始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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