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上的故事

故居——在每个人的记忆中，总有一些难忘的往事。而我的故居——省委×校大院给我的映像太多太深。那四季常绿，溪水潺潺的假山；那繁花似锦，彩蝶纷飞的杏林；那古老而又别致的石塔，还有那茂密婆娑，硕果累累的老槐树都深深地铭刻在我心里，使人随之想起一连串有趣的话题。……但是，最令我反复回想的竟然是在大礼堂天花板上发生的一个故事：

大约在1965年左右，当时我还是小学的四年级学生。不但顽皮而且具备男孩子独有的探险精神。我常常和小伙伴们在大院操场上打闹玩耍，在根枝盘绕的大树上聊天，在院外的臭屎河里抓泥鳅，在自己开垦的小菜园里种向日葵，在后山防空洞里展开地道战……。这天早上，正赶上学校放暑假，我和小伙伴阿布商量好到×校大礼堂里面去探险。

这是一个能容纳千人的大礼堂，在当年的建筑群中可称得上宏伟壮观。半圆柱形的房顶像当今常见的花卉保暖棚，礼堂建筑东西朝向，礼堂内东面是售票窗和小型休息厅，西侧是主席台和化妆室。礼堂外南北两侧种满了芒果树、白兰花和大红花等。主席台彩旗中央悬挂着毛主席的大幅画像，舞台两侧各挂一条语录牌：一边是——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，指导我们事业的理论基础，是马克思列宁主义。另一边是——学习的敌人是自己的满足，要认真学习一点东西，必须从不自满开始。对自己，“学而不厌”，对人家，“诲人不倦”，我们应取这种态度。

当时年纪尚小，每次周末跟随父亲到大礼堂里看电影，总是对“学习的敌人”这五个字百思不得其解，总认为“敌人”不应该学习。那时候，我和小伙伴走过大礼堂旁边，总要仰望一下那高高的房顶，看看是否有令人垂涎三尺的受伤鸽子从上滚下来。——因为那上面常常有成群的鸽子在憩息，有的小孩忍不住动了杀机，用鸟枪和弹弓打个不停。偶尔有些幸运的伙伴吃到了鲜美的鸽肉，在同伴面前大出了一把风头。

当天×校的学员们没有召开会议，礼堂内外显得静悄悄的。我们在敞开的后门进入礼堂。先是在后台转了一圈，发现除了墨绿色的幕布和侧幕外，几乎没有什么令人感兴趣的物品。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喧闹，我们抬头望——只见几只麻雀在观众席的天花板上自由地嘻戏，不时抖动褚色的羽毛，挥动小巧的翅膀在悬挂的吊扇之间翩翩起舞。它们玩耍完毕，骄傲地停留在高高的吊扇叶片上，探头探脑地向我俩张望。于是，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——到天花板上掏鸟窝。

我们顺利地找到了上天花板的路径——在幕布的两侧，各有一张上舞台顶楼的木直梯。为运送各种舞台灯具和设施需要，它设计制造得相当结实。在离地面一到五节横杆处装有木板门并加了锁。老天开眼——今天破天荒没有上锁，使我们的冒险行动得以尽情发挥。我们顾不上相互提醒，阿布动作麻利地爬到梯子的最上方，趴在上端的横梁处大声招呼我。我也一股脑儿兴奋地向上攀爬。由于第一次上这样高的直梯子，我大约爬了10多节后，感觉两脚开始发抖，手怎么使劲也象抓不牢梯子。我下意识地向下张望。这一望不要紧，那随着位置升高而变小的地面景物使我眼花缭乱。—&md